几推几还地收了那把短刀,连玉依旧不甚明白达日罕的用意。
追问几回,达日罕什么都不肯说,连玉拿着之前留了疑问的“灰个泡”跟他交换,也没能得逞,再怎么也要不出个答案来,这达日罕比牛还倔不是一天两天,若无绝对能撬动他心里那杆秤的筹码,再怎么也是徒劳。
连玉深知此理,当夜只能作罢。
一夜潇潇飘雪日出便停,乌兰苏伦看天又阴下来,怕是不久之后的正午还有雪要续上,天刚擦亮,他就带着牛羊结队出了营地。
珠子婆婆年事已高,入冬后活动减少,见天坐着反而体质虚弱下来,夜雪天寒,早起受了风,所以今日陪阿拉坦纳一同在家里搓绳编结、缝补衣物的就只有达日罕和连玉。
阿拉坦纳有一双晴日般的眼睛,人虽沉默寡言,眼神却似有万语千言,连玉每每与她对视,都如沐春光似的心情大好。
哈勒沁毕竟仍不算宽裕,上午能借着陶脑里聚拢的一点光,便可少点两盏油灯,火塘里焚烧着短暂秋日晾干的牛粪,阿拉坦纳持家节俭勤勉,即便有达日罕多番照顾给予的物资,也还是能省就省,今天只燃了平时的一半,三人围着烤火取暖,也将将够用。
这日两人来得早,阿拉坦纳便为他们也一齐准备了早餐,炒过的黄米黍子从铜壶里倒在碗里,慷慨的女主人为两人各分了足足半碗多,她自己则只有一点点,大约小半碗。
火塘上烧开的奶茶是由鲜牛乳与红茶熬制,味道浓郁鲜美,冲到盛着黍子的木碗里,米白色的液体翻腾着热气,将眼前的世界扭曲在白雾里。
除此之外,早餐便只有干饼,达日罕每天会带一点自己帐房内的腌肉,有时是肉干,与几人分食,不言不语,为不肯因怀孕而多进补的阿拉坦纳增添一点饮食上的营养。
这日乌兰苏伦回来得也早,没到午餐,他便已赶着牛羊回来,安顿好牲畜,掀帘推门回来时,扛着一肩白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