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想越觉哪里不对,甚至在撂下木桶时,只觉若不是自己疯了,便应是她疯了。
到底是哪里来的胆量,竟敢女扮男装,与不相识的男子同塌而眠。
甚至想也不想,便脱口要与他同住一间房。
还敢在有他待着的房间里,安心沐浴,面不改色。
只有他一人会心烦意乱么?
少年被水雾的热气氤氲着,连呼吸都像是变得滚烫了些。他偏头看向一旁的女孩,只见她探手试着水温,心情甚佳,尤其有几缕发丝垂下耳边,如柳枝拂荡,像是乱了规章,也莫名乱了人心。
“多谢子彻兄了,水温正好。你去休息片刻,我很快便好。”宋知斐与他做好交待,尚未发觉他的面色不知何时已经沉冷了下来。
“何必如此见外?”梁肃忽的笑了下,步步向她靠近,面上带了些看不清的幽邃与报复,低下声音道:“再付我十两,我还能帮你沐浴。”
暧昧如烟的话语落在女孩耳畔,吹得肌肤有些痒痒的。
她抬起头,只见少年的眼神似一井深潭,沉然盯着他,也不知是玩笑还是不悦,看不出究竟蕴着何等情绪。
宋知斐微有怔然,面上不经意闪过了一抹羞惊之色,总觉他今日好像有些反常奇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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