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：奉天的金条，与历史学家的第一次作弊
「请问，是不贰先生吗？我有一笔买卖，想跟您做。」
大堂里依旧弥漫着鞭Pa0的硝烟味，阿娇在柜台後面喜滋滋地数着刚从刀疤强手里敲诈来的五百块大洋，那一声声「劈啪」的算盘珠子撞击声，彷佛是这世上最动听的背景音乐。而不远处的桌子上，十几个青帮流氓正在含泪吞咽着那碗一块大洋一碗的天价yAn春面。
陆修远站在柜台内侧，戴着那副洗得发白的白围裙，手里还拿着抹布。他慢慢抬起头，看着面前这个穿着灰sE长衫的陌生男人。
男人的装束很普通，礼帽压得很低，看不清全貌。但陆修远敏锐地注意到，这个人的黑布鞋底沾着一种特殊的、带点黑sE的泥土——那是h河流域甚至更北方的泥土。他的站姿极其稳健，右手虎口处有老茧，那是长期握枪留下的痕迹。
最重要的是，即便他刻意压低了嗓音，但陆修远还是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东北口音。
1927年4月，北伐军势如破竹，虽然内部面临分裂，但名义上已经占领了长江流域。此时还在北方苦苦支撑、且有实力和财力在上海滩这个情报中心设点的，只有奉系军阀张作霖。
「不贰先生早已不在了。」陆修远慢条斯理地用抹布擦了擦柜台，眼神在镜片後闪烁着淡然的光芒，「我只是个卖面的陆掌柜。你是陈立介绍来的客人？」
听到「陈立」的名字，男人摘下礼帽，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，独眼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压低声音：
「我是听一个刚从广州过来的朋友说的。他说，整个上海滩，连法租界的法国经理都对不上黑天鹅的密码，唯有陆掌柜能看透未来的气象。」
「大华饭店的事，传得倒挺快。」陆修远冷笑了一声，转头看了看那边还在吃面的刀疤强等人。有些话，不能在这里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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