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翻桌率与擀面棍的物理碰撞
五块大洋，在民国十三年的上海闸北区，足够买下两百斤上好的白面粉。
陆修远，堂堂一个拥有双学位的现代历史学家，此刻正蹲在满地狼藉的後巷里，手里拿着一根烧了一半的黑炭，对着一块破木板发呆。
他的白衬衫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颜sE，脸上沾着两道滑稽的煤灰。而不远处，那个昨天用汤勺敲了他脑门、名叫「阿娇」的面摊老板娘（她坚持别人叫她娇姐，尽管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），正心痛地清扫着被锅炉爆炸波及的摊车。
「喂，那个叫陆什麽远的！」阿娇双手叉腰，手里还拿着一把滴着水的菜刀，指着他骂道：「你蹲在那里孵蛋啊？老娘的高汤毁了，今天只能卖乾拌面。你还不快点过来把火生起来！中午要是做不到二十碗的生意，你今天就别想吃饭！」
陆修远深x1了一口气，推了一下鼻梁上那副沾满灰尘的金丝眼镜，拿着那块画满了线条的木板站了起来。
「娇姐，我必须严肃地指正你。」陆修远指着木板上密密麻麻的几何图形，语气带着学术报告般的严谨：「根据我刚才的观察，你这面摊的厨房动线简直是一场灾难。生r0U区和熟食区没有物理隔离，交叉感染的风险高达百分之八十！还有，你从下面条到捞起，居然全凭感觉？这严重拖垮了翻桌率！」
阿娇愣住了。她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这个满嘴胡话的男人：「翻什麽桌？谁敢掀老娘的桌子，我拿菜刀砍Si他！」
「不，翻桌率是指单位时间内客人的流转速度！」陆修远急得走上前，开始在摊车上指指点点：「为了尽快还清你那五块大洋，我们必须导入现代餐饮SOP。也就是标准作业程序！」
他拿起一把切了一半的葱，眉头紧皱：「你看这葱花，切得粗细不一。根据分子料理学的原理，葱花必须JiNg确切成零点一公分，才能在接触热汤的瞬间释放最大的硫化物香气。你这样切，简直是暴殄天物！」
阿娇的嘴角cH0U搐了两下，握着菜刀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。
陆修远完全没有察觉到杀气，他甚至掏出了自己那块昂贵的机械怀表，走到那口刚换上新水的大铁锅前，信誓旦旦地说：「从现在开始，由我来控制下面的节奏。根据淀粉糊化的最佳时间，面条下锅後必须在四十五秒内捞出，多一秒都不行。你去招呼客人，看我怎麽把效率提升三倍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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