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霜……」他叹了口气，「我承认，我潜回大船找了那苍二公子，教训了他一番。你是在生我的气吧？」
「自然是气的。看到空屋子时……我气极了。你为何不以大局为重，如此意气用事，简直辜负了我的信任。」
秋杨志低头认错，正要开口致歉，她却抬手止住了他。
「直到我静坐思量。那GU气，也只剩下了恼火。」她瞥了一眼窗外的残月，目光柔和了下来，「等你的时间越长，连那点儿恼火也消失殆尽了。」
神之上殿弟子转过身来，双手负於身面对着他。
「你我相交虽短，但也算共同历过生Si。有些话，甚至b对挚友更敢开诚布公。可我却从未真正看透你。你想做的事向来固执己见。若你是轻易顺从之人，当初我拒绝你求见师父时，你便早已放弃了，更不会缠斗到能从姬大将军府邸中救下我，我们也就不会走到今日这一步。」她摇了摇头，「在西湖时，我搬出万般理由阻拦你，但我自己……又何尝事事都凭理智而为？」
鄂晴霜忽然顿住，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：「所以，该是由我来问……你可生我的气？」
她身姿如竹，直挺挺地对上他的视线。那双眼清亮如晨露，纯粹到了极点，也真诚到了极点。秋杨志这一生经历过无数凶险，却从未有哪次像这般束手无策。他颓然坐下，双指用力按r0u着紧锁的眉头。
「至於你的问题，我只能回答……教训完苍二公子後，我理应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，越快越好。」
「我本以为自己是个极通透的人，可你的话，我竟连半点也听不明白。」
「那是因为你终究不是我。我宁愿赶回来听你气急败坏地叱骂，或是忍受你心烦意乱时的冷嘲热讽，也不愿听到你方才那一声询问。你这招式实在JiNg妙诡谲……简直是要了我的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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