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侧身，朝阿岩扬了扬下巴。
老水手咧嘴一笑，吐掉嘴里叼着的草茎，反手抽出腰间一把锯齿短刀，刀身映着朝阳，寒光凛冽。
“——我就当你们是来抢孩子的绑匪，按《海贼自治法》第十九条，当场格杀。”
林砚昭没说话。
她只是慢慢抬起右手，食指与中指并拢，抵在自己左胸。
三秒后，她身后左侧那人袍袖一振。
一团灰雾从他袖中涌出，落地即凝，化作一只半透明的水母状生物，伞盖直径约莫两尺，触须飘荡，每根末端都悬浮着一颗核桃大小的幽绿光球。光球内部，无数细小齿轮高速咬合旋转，发出蜂群振翅般的嗡鸣。
“‘静默协议’解除。”林砚昭说，“这是‘哨兵·浮游’，代号‘磷火’。它不攻击，只记录——记录你接下来对孩子的每一句评价，每一个眼神，每一次心跳加速。”
林砚盯着那只水母。
它正缓缓升空，触须舒展，绿光球逐一亮起，像一串被点亮的灯笼。
“记录什么？”他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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