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愣了愣,笑道:
“哈哈哈……那是老头子我失言了!”
方言指尖搭在刘老爷子的腕脉上,能清晰感觉到脉象细弦而数,像根绷紧的丝线,带着不易察觉的躁动。
他没有立刻松开手,反而放缓了呼吸,语气特意带着几分轻松:
“您这脉啊,看着虚,但底子还透着股韧劲呢。就像老槐树,看着树皮开裂、枝桠稀疏,可根扎得深,开春照样能冒出新芽。”
老爷子挑了挑眉,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,嘴角的皱纹松了些:
“哦?我这老骨头,还能当老槐树?”
“怎么不能?”方言收回手指,顺手帮他理了理袖口,又对着他指了指右手,同时说道:
“您想想,当年爬雪山过草地,枪林弹雨里都没垮,这点肝上的毛病,比起那些硬仗,算得了什么?”他话锋一转,眼神诚恳起来,“病这东西,就怕您自己先怯了。您要是觉得熬不过去,它就敢得寸进尺;您要是想着‘还能再撑几年,看娃娃们过上好日子’,它反倒没那么嚣张了。”
刘老爷子沉默了片刻,捏着轮椅扶手的手指用力了几分,看得出来他心情并不平静,不过想起廖主任推荐的方言,这人他还是信得过几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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