杰克看着里克逐渐远去的身影几秒钟,直到怀旧感突然抓住了他。他落地后立即感到脚踝深深陷入冷冰冰的液体中。恐慌占据了他的心脏,但当他感觉到周围流动的液体时,他的心跳逐渐平息下来。当他环顾四周时,他发现自己掉进了一条蜿蜒穿过低矮森林的小溪,周围长满了灌木丛和松树。
空气中有一丝柔和的寒意,使他站立的水从适度凉爽变成令人不舒服的麻木。然而,空气并没有结冰,他周围也看不到任何雪迹。他什么也没看到,只有树木摇曳,松针缓慢地落在地上。
杰克不知道该怎么办。逃离没有阳光的世界,继续他的旅程,他感到一阵狂喜。但是当他想起莱奥波德和拉娜被留下的几乎致命的情况时,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。他回忆起里克离开时悲伤的眼睛。当他记起他们时——自从这次旅程开始以来,他真正需要与之交谈的人——另一种令人绝望的感觉油然而生。
在摇曳的树木和优雅舞动的松针之间,孤独的紧握抓住了杰克的心脏,让他的身体颤抖。这次颤抖也没有因为他继续站在流动的小溪中而得到缓解。随着他的脚趾逐渐麻木,他突然回到了现实,赶忙向身边的河岸跑去,溅出水花来到干燥的陆地上。
杰克把他的湿漉漉、不配套的鞋子扔到一边,脱掉他唯一剩下的袜子,然后躺在河岸上。在他周围轻柔的微风中,他躺回缓慢摇摆的草丛里,闭上了眼睛。几周以来第一次,他觉得自己可以让身体放松下来。而现在,只有躺着深呼吸着清新的森林空气,他的身体才真正展现出它的疲劳。
他的手感到疼痛和粗糙。他的脖子感到淤青和敏感,移动它周围很痛苦。虽然阳光是值得欢迎的祝福,但现在对他的眼睛来说却是刺眼的。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适应了无尽的黑暗,直到现在。他躺着不动的时间越长,他身体的问题似乎就越多地显现出来,恳求他睡觉。
然而,睡眠却与他擦肩而过。尽管他竭尽全力,他还是无法阻止自己的脑海里浮现出拉娜和莱奥波德的画面,他们在无穷尽地流血中挣扎着,勉强维持着生命。无论他如何努力,他都无法摆脱离开时的愧疚感,它悄悄潜入他的心脏,抓住每一个生灵。不管他多么想忽视它,森林周围的无尽孤独还是逃不过他的注意,因为风在树木之间空洞而荒芜地回荡着。
杰克在地上躺了一会儿,试图强迫自己睡觉,但最终承认失败并坐了起来。他的脑子里一团糟,成千上万的想法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,他的身体也好不到哪里去。睁开眼睛很痛苦,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疼痛正在他的后颈部逐渐积聚。然而,无论他如何努力,睡眠似乎都将在可预见的未来里与他擦肩而过。
杰克爬到溪床上,用手捧起一把水喝下,水顺着喉咙滑下,清凉而解渴,缓解了他的喉咙。再次捧起一把水,他俯身在溪边,将清凉的水泼洒在脸上,试图让自己醒来到一个舒适的程度。如果他必须保持清醒,那么最好是在一个舒适的状态下。他闭上眼睛,让水流过他的脸颊和鼻梁,感觉到清新的气息。
当水滴从他的脸上落回溪流时,他的系统一接触到脸部就被其清凉的暗流所震惊,他停下脚步,盯着泉水下的春天。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什么,或者说他看到的是谁在朝他回望。
他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脖子的底部。耳朵周围长出了杂乱的头发,很快就会完全覆盖住它们。他仍然可以清晰地看到,但是不久之后,他的刘海就会长到足以在他视线前面晃来晃去,成为一种无法摆脱的干扰。他的眼睛深陷,下面有重重的黑眼圈。他看起来像个血红色的疯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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