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第二首,上写道:花红于烈火白于霜,刀剪裁成枝叶芳。
蜂挂蛛丝哭晓露,蝶衔雀口拍幽香。
媳钗俏矣儿书废,哥罐闻焉嫂棒伤。
无事开元击画鼓,吾家一院胜河阳。
于冰看了道:“起句结句,犹可解识,愿闻次联、中联之妙论。”
先生道:“‘蜂挂蛛丝哭晓露,蝶衔雀口拍幽香‘二句,言蜂与蝶皆吸花露,采花香之物也。蜂因吸露而误投网,必婉转嘤唔,如人痛哭者焉,盖自悲其永不能吸晓露也;蝶因采香而被衔雀口,其翅必上下开阖,如人拍手者焉,盖自恨其终不能臭幽香也。这样诗,皆从致知中得来,子能细心体贴,将来亦可以格物矣。中联,‘媳钗俏矣儿书废,哥罐闻焉嫂棒伤‘,系吾家现在故典,非托诸空言者可比。予院中有花,儿媳采取而为钗,插于鬓边,俏可知矣。予子少壮人也,爱而至于废书而不读。予家无花瓶,而有瓦罐,予兄贮花于罐而闻香焉。予嫂素恶眠花卧柳之人,预动防微杜渐之意,随以木棒伤之。此皆藉景言情之实录也。开元系明皇之年号,河阳乃潘岳之治邑。结尾二句,总是极称予家花木繁盛,不用学明皇击鼓催花,而已远胜河阳一县云尔。”
于冰笑道:“棒伤二字,还未分晰清楚,不知棒的是令兄?棒的是花罐?”
先生道:“善哉问!盖棒罐耳。若棒家兄,是泼妇矣,尚可形诸吟咏乎哉!”
又看第三首,上写道:
雪天挝面粉撒吾庐,骨肉欢同庆野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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